
想象一下,欧洲就像一个花了70多年搭起来的超级复杂乐高城堡,看上去挺唬人的。问题是,它竟然没装门,也没修窗户,住在里面的居民想要个安全感、想要点福利,却发现基本全没有。所以,它的“内部市场”这个大超市,货架不全,想一起凑钱搞个“资本市场”,没办法;想统一买点军火?更别提了。边境跟筛子似的漏洞百出,移民政策各唱各的调,更别说一支统一的欧洲军队了。
更令人痛心的是,这个城堡的维修基金也没到位,遇到经济危机,各国第一反应是捂紧自己的钱包;遇到难民潮,赶紧砌自己的小墙。说好的“欧盟团结”,一到关键时刻就变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这就好比邻居家着火了,你不去帮忙灭火,反而先回家把自己家门锁死——结果火势蔓延过来,你家墙再厚也扛不住啊!
五个信号说明欧洲正在“慢性中毒”
当然,欧洲不会像苏联那样“轰隆”一声就没了,它更可能像温水里被煮的青蛙,慢慢失去活力。下面这五个迹象,就是水温升高的信号:
信号一:理想丢了,只剩“过日子”
以前欧洲有梦想,比如“越来越紧密的联盟”,虽然有点模糊,但好歹是个目标。自从2000年之后,尤其是2004年《欧盟宪法条约》失败之后,就没人再提了。现在大家务实得很,开会就像居委会,讨论的是今天倒垃圾、明天交水电费,至于小区未来要不要建个花园?谁有空想那个!
当年德国外长费舍尔在洪堡大学激情演讲,说要搞“欧洲联邦”,台下掌声雷动,20多年过去,影子都没见着,倒是多了27种吵架的方式。现在的欧盟峰会,讨论话题已经从“如何塑造欧洲未来”变成“天然气太贵了怎么办”“要不要一起买疫苗”——不是说这些不重要,但天天盯着眼前这点事,谁还记得远方?
信号二:朋友圈没了,全是“临时群”
以前欧洲有德法“双驾车”,还有荷比卢这些“老铁”,大家一起商量着办大事。现在欧盟一下子扩到27个兄弟,群太大,心不齐。以前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现在是“镜花水月塑料情,大难临头各自行”。大家不再为了共同目标努力,而是临时拉个群,就为了阻止别人干点啥,以前叫“建设者联盟”,现在叫“反对者联盟”。
现在的局面是什么?德法想往东走,波兰和波罗的海三兄弟说不行,我们要防着俄罗斯;南欧国家说,你们别吵了,我们这儿的失业率都快爆了,能不能先聊聊钱的事儿?北欧国家翻白眼:钱?我们交的还不够多吗?荷兰和奥地利干脆组个“节俭五国”小群,天天盯着预算表,谁多花一分钱就跟谁急。即便德法轴心,也出现难以弥合的裂缝:德国总理默茨上台后首访选择巴黎,如今却在意大利总理梅洛尼那里找到了慰藉。
这哪像一个团队?分明是一桌各怀心思的牌友,打牌时候还得防着对家出老千。
信号三:人人想单飞,还觉得挺有理
民族主义回归,民粹主义崛起,更可怕的是这两者结合。这次它换了个马甲,叫“主权主义”。说白了就是:我家的事我家说了算,布鲁塞尔(欧盟总部)你少管!这些人想干什么?把欧盟拆成一个松散的俱乐部,大家各过各的,各花各的钱,各守各的门。
匈牙利总理欧尔班是这门派的“大师兄”,天天在群里发“主权万岁”的表情包。波兰曾经也是欧盟积极分子,后来发现还是自己说了算更爽。现在连法国、荷兰、意大利这些老欧洲,主权主义政党都支持率飙升。这帮人有个共同点:一边骂布鲁塞尔是“新莫斯科”(意思是太集权、太压制),一边在国内修宪、控制媒体、削弱司法独立。
信号四:欧洲成了替罪羊
全球化让很多人心里发慌:工作没了,家乡变了,未来看不清。这时候,人们须要找个出气筒。讽刺的是,本来欧洲一体化是来解决问题的,结果现在自己成了问题。英国脱欧那句“夺回控制权”,戳中多少人的心!大家觉得,既然欧盟保护不了我,我就要把抓在你手里的权利都抢回来。
这里有个特别现象:每次“欧洲晴雨表”民调,支持欧盟的人其实不少,甚至比10年前还多,但打开社交媒体、看看新闻评论,全是骂欧盟的。这说明什么?沉默的大多数还在,但嗓门大的那一拨已经占领舆论场。而且这些人特别会讲故事:经济不好?是欧盟的错!移民太多?是欧盟的错!油价涨了?是欧盟的错!至于那些真正须要各国政府自己背锅的事儿,反而被巧妙地甩给布鲁塞尔。欧盟就像一个不会说话的沙袋,谁不爽了都能上来捶两拳。
信号五:大哥不带你玩了
以前美国是欧洲的保护伞,现在特朗普2.0回来,画风突变。在他眼里,欧盟就是个占美国便宜的奸商。他要的是交易: 你给我钱,我保护你;你买我武器,我给你折扣。至于欧洲是不是团结?他巴不得你散伙呢!他甚至可能故意拉拢这个、针对那个,让欧洲内部先打起来。这下好了,外部有强敌,内部有裂痕,最铁的大哥还背后捅刀,欧洲这牌,太难打了。
更要命的是,特朗普团队里有人公开说,欧盟就是“德国人的贸易工具”,英国脱欧是“伟大的胜利”。他们和欧洲各国的“主权主义”政客眉来眼去,互相点赞。这意味着啥?意味着欧洲内部的反对派,背后可能有白宫的远程火力支援!以前跨大西洋关系再怎么吵,那是家事,现在美国直接下场支持反对党领袖,等于跑到别人家客厅,指着家庭合影说:“你这个大哥当得不行,我看二弟挺有前途。”这种离间计,杀伤力巨大。
欧洲能撑到什么时候?
欧尔班有句名言:“布鲁塞尔就是新的莫斯科。”他想说的是,布鲁塞尔和当年的莫斯科一样,僵化、控制欲强,早晚得完蛋。
一个被自己人这么瞧不起的欧洲,能活吗?答案是:它的寿终正寝很可能是一个慢性自杀方式的过程,即制度还在,大楼还在,但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法律条文还在,但没人当真了。
当然,欧尔班一个人掀不起风浪,但如果法国、德国、意大利、荷兰的“欧尔班们”都上了台呢?如果他们都学波兰、匈牙利,不把欧盟法律当回事,在移民问题上搞“单干”,欧洲的根基——内部市场和欧元——就会动摇。到那时,共同的繁荣和安全,就都成了泡影。
一旦内部信任破裂,欧洲那些小国为了自保,只能去抱美国大腿,上演一出出争宠戏码,这样的欧洲,能有什么未来?
而且,这种慢性自杀有个特别迷惑人的特点:表面上看,一切正常,欧盟委员会还在发文件,欧洲议会还在开会,欧元还在用,边境还能过。但你仔细看,各国开始偷偷囤粮、偷偷修墙、偷偷搞双边外交。就像一艘豪华游轮,餐厅还在营业,乐队还在演奏,但船长室已经没人掌舵了,底舱开始进水,水手各自在找救生艇。乘客还以为是正常航行,殊不知,这船已经漂哪儿算哪儿了。
当然,没那么快,毕竟欧洲的决策程序慢得像树懒,任何剧烈变化都会被漫长的流程稀释掉。但温水煮青蛙,水温确实在升高,青蛙可能不会今晚就跳出来,但如果一直没人调低温度,它早晚会熟。
作者是德国时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