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期间，经营食品业的朋友诉苦，说当前的挑战是排山倒海而来的人工智能（AI）转型压力，不跟风的话怕会掉队而被淘汰，跟的话又没头绪，也不知道是否真会解除营业瓶颈。其实，这不是中小企业第一次面对科技转型焦虑，在千禧年前后已经历过电脑化冲击，只是这一波AI来得迅猛，对企业和社会未来的影响深远难测。
中小企业一般包括生产、物流、营销、财务、管理等重要组成环节，企业要先自问是哪个部门出了问题。不同企业面临的瓶颈各不相同，解决方法也不一样，有些可能出在生产效率，有些可能是物流成本过高，也可能是市场竞争或管理流程的问题。如果没弄清楚，急跟潮流一头栽进AI转型，往往很难取得预期的理想效果。
目前最领风骚的AI是生成式人工智能和能自动规划与执行任务的代理人工智能，它们的确是非常吸引人的工具，但主要是在文本处理领域，并非是企业AI转型所需的全部科技。毕竟一个企业不是只需要自动回应电邮、安排会议和议程、处理客户询问的聊天机器人、策划旅行计划、生成影像视频以娱人自娱等，企业所需的科技和功能复杂得多，如果盲目追逐热门技术，忽略转型真正所需，那将徒劳无功。
以食品业为例，假设问题是出在生产和仓储物流环节，首要应考虑自动化和机械化，但千万别被目前极受吹捧和吸睛的人型机器人所迷惑，要仔细分析真正所需和所缺，选择适合自身企业和流程的解决方案。如果瓶颈是缺乏有经验的或智慧型员工，就要在招聘、培训、传承和提升等方面下功夫。AI或许可以在培训方面提议一些课程，但还是要靠营运经验去甄选、评估和执行。若面对的是流程优化和提升，也可先向AI问询一些对策。但是，AI不能凭空助力，要是没有相关数据，或数据不是AI能够应用的格式，可能只能为你提供一系列看似合理但不实际的信息。
要有效和完整地AI转型，企业必须从最基本的机械化、自动化和数码化开始，务必要生成和累积优质和实用的数据，才能让AI有效发挥作用。转型必定要从小规模试点沙盘做起，同时要考虑包括各环节作业的整体计划。因为从设计、装置、使用和评估试点方案需要至少一年，所以企业要能忍受在试验期间，原来的和试验的两种系统并行对作业所造成的不便和混淆。若试点方案成功，全面顺利转型一般上也要两三年，所以AI转型是一段颇长的旅程。
在为试点沙盘选择适当技术时，要理性避免为AI而AI的先进技术。由于AI科技突飞猛进，未来的技术应更加先进，所以不要太早就锁死，只要考虑所选供应商及其应用程序的各种介面和接面的开放性和共容性，日后再引进成熟的技术和应用就行了。企业也应在这段时间开始培训和提升现有员工，避免日后面对智慧员工短缺的困境。
根据最近一项调查，越来越多成功转型的公司，面临缺乏实用和优质的数据以“喂食”AI系统的问题。由于智能化后的效益不能达到预期结果，得重新检讨和改进，跟风付了高价，也浪费了时间。对中小企业来说，AI转型要务实和从基础建设开始，真正需要的是一套机械化、自动化、数码化、优化流程与智慧员工的组合拳。AI不是灵丹妙药，更不是起点。
作者是电子工程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