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征兵已经打定中国人的主意了。2月24日，中国驻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总领馆网站发文称，根据俄国总统普京去年11月签署的一项总统令，年龄在18岁至65岁之间、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外籍男性，如申请俄国长期居留许可，须签署并提交同意在俄国军队或俄国联邦紧急情况部救援军事单位，至少服役一年的合同，或提供俄国兵役委员会出具的解除兵役合同或不适合服役证明。
为此，中国领事馆提醒领区中国公民留意这一新规，结合自身实际情况审慎决定，确保在俄身份合法。当然，俄国这一规定不只是针对中国人，而是所有想在俄国长住的外国人。总之，中国人想长期留在俄国，就必须至少服役一年。
这种情况意味着，俄国征兵正走向穷途末路，不只意味着兵源短缺，而是预示战争和俄国的未来都已日暮途穷。法国总统马克龙对此有一个总体判断：“这场战争对俄罗斯而言是三重失败：军事上、经济上和战略上。”
普京发动入侵乌克兰战争时，打的如意算盘是几天内全面占领。但是，战争进入第五个年头，俄军还只是困踞在战争初期占领的约20%乌克兰领土上，但人员伤亡惨重。
今年2月底，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等机构评估，俄乌双方军事人员伤亡及失踪总数已达约180万人，其中俄军伤亡约120万人（32.5万阵亡），乌军伤亡约50万至60万人（10万至14万阵亡）。
即便如此，以俄国国体和军队数量，表面上也不至于兵源枯竭。从人数和兵力看，俄乌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但为何俄国现在打起征召包括中国人在内的外国人上战场当炮灰的主意。显然，这是俄国一以贯之的下作行为，让贫困地区的人和外国人为它攻城掠地卖命。
让少数民族和外国人为战争卖命
俄乌战争爆发以来，已有大量报道指出俄国以坑蒙拐骗手段，征募非洲国家如南非、亚洲国家如尼泊尔、美洲国家如古巴等的人民加入俄军参战，其中最多的是朝鲜，估计有1万7000人成建制兵力为俄国作战。
即便是征募自己国人对乌作战，俄国的做法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编按：意思是宁牺牲朋友不牺牲自身），这体现在两方面：一是征募少数民族；二是征集边远地区和不发达地区人口。少数民族主要是远东少数民族，最多的是乌克兰人。沙皇时期就从乌克兰一批又一批地往远东地区移民，现在，乌克兰族在远东地区人口占比约5%，成为征兵的主要兵源。
对边远地区和不发达地区的征兵主要是在北高加索地区、布里亚特共和国等，官方以高额军饷和抚恤金吸引年轻人参军，同时也在小城镇、农村地区和非核心城市征召兵员，很少在经济和生活水平相对高的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征兵。这两个城市及毗邻地区是俄罗斯最大的人口和经济基本盘，要是抽走主要劳动力去打仗，对俄罗斯经济是毁灭性打击，对俄国政治也将釜底抽薪，因为两地官员太多。
更重要的是，如果在这些地方征兵，就有可能让民众知道战争真相和伤亡程度，引发反战情绪和行动，战争也难以为继。俄国作为进攻方，一般要与防守方乌克兰的兵力形成三比一的比例，才有胜算。此外，俄乌战争战线很长，两军在长达1200公里的战线上持续交战，需要大量兵力。
尽管遭遇巨大挫折，普京欲完全占领乌克兰、推翻基辅政权并建立亲俄政府的长期战略目标并未改变。欧盟分析指出，俄罗斯正采取消耗战策略，意图通过削弱乌克兰国防力量和西方援助力度，以实现对乌克兰的全面控制。
在这个节骨眼上，俄国按照一贯思维和做法，把兵源征收投向少数民族和外国人，在俄国长居的中国人也不例外。
要结束俄乌战争，美国总统特朗普笃信通过谈判让乌克兰割让土地可达成，但还有其他方式，就是靠俄国国内的反战运动。在人类史上，普通人有什么办法和力量避免自己上战场当炮灰，成为权力者的棋子和垫脚石？好像很难，但也有成功范例，这就是1963年至1973年的美国越战。
1960年代中后期，反战示威席卷美国，数十万人聚集在华盛顿、纽约等地，高喊“不要战争”“把孩子带回家”，还有大量年轻人拒绝服兵役，甚至逃往加拿大等国，各地大学校园成为反战运动中心，学生罢课、占领教学楼来反战。媒体对战争血腥细节的报道也打破公众的幻想，使得反战成为社会主流思潮。在舆论压力下，在美军战死5万多人，受伤30多万人后，美国政府无法扩大战争规模，最终决定从越南撤军。
但是，在俄国这样的威权国家，公众很难知道真相，而且征兵避开大中城市和经济发达地区，也让有良知的人难以察觉侵略战争的不义和血腥。因此，要靠反战来终结俄乌战争，难度很大。但是，马克龙坚信反战有可能成功：“总有一天，俄罗斯人会意识到以他们的名义犯下的罪行有多么严重、他们援引的借口有多么荒谬，以及这场战争对他们国家造成的毁灭性长期影响。”
如果俄国国内反战不成功，剩下的就是乌克兰通过长期战争战胜俄国。如果出现相反结果，俄国最后占领乌克兰，这是更大灾难的开始，因为俄国绝不会满足于攫取乌克兰，而是进一步觊觎和吞并其他国家。
（作者是北京学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