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除夕，大洋彼岸一只“妖怪”的拍卖震惊全球收藏圈与金融界。
这只妖怪就是美国网红洛根·保罗（Logan Paul）收藏的、全球最珍贵的宝可梦卡——“插画家皮卡丘”（Pikachu Illustrator），最终以1649万美元（约2084万新元）成交。
火爆的不仅是宝可梦，体育卡表现同样惊人，去年8月，一张迈克尔·乔丹（Michael Jordan）与科比·布赖恩特（Kobe Bryant）的双签字篮球卡也卖出1293万美元的天价。
童年的爱好让玩家实现财富自由甚至是暴富，这是安徒生都写不出来的“美妙童话”。然而，故事虽然诱人，圈外人看不到的，是收藏卡背后巨大的波动性以及混乱无序的交易市场。
首先，高端收藏卡市场的玩家少、流动性低，价格因此波动剧烈。保罗在2021年以530万美元购入这张“插画家皮卡丘”，三年后价格翻了三倍以上。但根据拍卖网站Goldin的竞价记录，这场全球玩家都可以参与的竞拍仅有97次出价。这意味着真正愿意为天价卡买单的买家极少，一旦情绪转向，价格可能迅速崩塌。
反面例子近在眼前。2020年冠病疫情期间，在大量新玩家涌入以及篮球巨星布赖恩特逝世的情绪推动下，他的卡价水涨船高，一张新秀卡拍卖出175万2000美元；然而，两年后热潮退去，同一张卡仅剩79万5000美元，买家损失接近100万美元。
其次，收藏卡维权困难。市场没有统一标准和监管机构，导致不法行为层出不穷，例如现在没有人知道市面上有多少假卡，有些甚至已可骗过专业的鉴定机构。还有买家通过垄断操纵价格，让原本售价亲民的产品变得异常昂贵。在缺乏监管的情况下，消费者往往只能看着这些人胡作非为却无能为力，甚至坠入骗局也只能吃下哑巴亏。
除了交易市场的特殊性，收藏卡还面临供大于求的问题。市场迎来爆发式增长后，卡片发行公司为了增加营收，加倍印刷旗下产品。“插画家皮卡丘”能卖到1649万美元，因为在1998年只发行了39张，供应极度稀缺。宝可梦公司在2024财年发行的卡片数量达到119亿张，这让玩家难辨海量卡片的价值，也令很多人担心收藏卡市场的泡沫正在越吹越大。
最后从个人角度看，不论是宝可梦还是体育卡，都带有“盲盒”属性，存在一定上瘾风险。虽然明确区分正常的“悦己消费”与赌博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在2月12日，国家安全统筹部长兼内政部长尚穆根在国会透露，官方将制定条例对盲盒进行管理。换句话说，政府已注意到相关产品可能带来的沉迷风险，尤其在这个市场有大量青少年消费者的情况下。
但凡事也有另一面。虽然收藏卡可能让青少年接触到“软性赌博”，但这也可以成为一堂生动的理财课。当孩子兴奋地拿一张宝可梦卡回家时，家长可以把卡片当成“妖怪”禁止孩子再碰，也可以陪他们研究这些宝可梦卡交易背后的金融规律，以及市场现象，让孩子在家长引导下，学会辨别理性投资与盲目投机，快乐之余学到理财常识与知识。
或许多年后他们面对各种理财产品，甚至是复杂的投资骗局时，能一眼识破其中的陷阱。那时就会回想起童年心爱的宝可梦，真正成了自己钱袋子的“守护天使”。
（作者是《联合早报》数码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