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艺人都遇过过度热情的粉丝，张凌赫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日前他在高铁站现身，在场粉丝穷追和相互推挤的骚乱场面，值得我们再好好思考追星这回事。
不在现场的我们大概没法体会现场追星的心理，有人网上留言觉得“在手机上看不是更清楚吗”。当然，要想在手机上看得到，就得有人在现场拍摄。除了出于商业原因而到场的代拍，也有粉丝为的是近距离与偶像互动，或感受现场氛围和一起追星的乐趣。也有一些被称为“私生饭”的粉丝，出于八卦和好奇，就是要刺探艺人的私生活，想要追到、拍到的比别人早、比别人多。
当场面因推挤而陷入无序，追星也就失去意义。不只是对偶像，这种行为对在场所有人都相当危险。有粉丝还肉身拦保姆车，这已是恣意破坏秩序。
近期受这种不必要跟拍的，还有同在《逐玉》剧组的另一名演员邓凯。他在飞机上被私生饭的镜头紧追不舍，明显感到不自在，露出皱眉、翻白眼等表情，双手合十央求对方离开。
不论拍的是不是明星，这种跟拍行为近乎骚扰。不少批评此类行为的人说，偶像也是人，应该尊重他们的私人空间。何况作为粉丝，如果真的为偶像着想，又怎么会做出让偶像困扰的举止？
但在这基础上，社会可能也对明星偶像有更高的要求。偶像是人，但也是公众人物，成名的代价就是私人空间会受到更密切的关注。在不涉及公共秩序和安危的前提下，公众人物本就应该能展现应付这种不礼貌场面的气度。若能从容应对，在公众眼里还是个加分项。
艺人频遭粉丝疯狂追踪的现象折射出的，是关于理性追星的讨论。理性和追星两个词搁在一起，几乎是个悖论。追星，可能出于喜欢偶像的谈吐、亲和力、颜值、时尚品味、创作能力、经历或任何特质，甚至不用特别理由就铁定站边。支持偶像，还要付出时间、精力、财力，如果理性地限制自己的热忱，似乎又称不上真正地在“追”。
对张凌赫在《逐玉》中“粉底液将军”造型的讨论，也说明追星的不理性。面对中国军媒指涂脂抹粉的将军形象“承载不起塑造阳光之气的社会责任”，以及官方文章指影视作品“价值观在向颜值观让步”，舆论出现反弹。大多剧迷将《逐玉》定位为偶像剧，并认为看偶像剧看的就是颜值，如果以历史剧的标准来要求，未免把理性用在不合适的地方。
主张“偶像剧本就应颜值至上”和提倡“历史剧应贴近史实”的都大有人在。冲着演员颜值追剧的剧迷未必占主流，而官方对颜值崇拜的批判也不见得会对观众的偏好产生实质影响，促使观众更“理性”看待历史剧。这也显示市场的多样性，无论是爱看颜值、历史或任何类型的剧目，都能各取所需。
此时回过头再问问，追星就无法理性吗？能说出偶像剧就是看颜值的人，或许觉得这是个无法理性衡量的选择，但能在对影音作品的定位上，清楚地阐述偶像剧与其他剧种的分别，何尝不是理性论述的体现？
无论是否能接受“粉底液将军”，可以确定的是，近日的讨论给了张凌赫和《逐玉》更多的谈资和话题热度，也有更多人被圈粉。维护理性追星的空间，才是最具社会价值的剧本。
（作者是《联合早报》雅加达特派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