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关键时刻,政府伸出援手,须要对症下药,有针对性,才能起立竿见影的效果。
单说新加坡是全球石油贸易和炼油中心,并非“定心丸”,几个月的能源储备,也只救得了近火。
政府推出近10亿元援助配套,缓解局势对交通业者、企业和家庭的冲击。
第一轮措施包括:提早发放原定2027年1月推出的500元邻里购物券;把9月发放的生活费特别补助再增200元,达400元至600元;为活跃的平台人员提供200元的现金补助,以及把企业所得税回扣从40%增至50%。
这一轮的应急行动,显示形势危急,政府也急于向国人展示共赴时艰的决心。
能源价格的上涨非新加坡所能控制,如一家运输公司每月耗油量达60万升,每月燃油开支就激增数百万元。一旦这些公司无法维持运营,原本就面对司机荒的校车和员工通勤交通将面临服务中断,直接影响学生和上班族的日常出行。
正如三巴旺西区国会议员傅丽珊所举上述例子,反映能源价格不断上涨的冲击非同小可。不同行业、不同阶层对危机的感受程度也有所不同。
黄循财总理在社交媒体贴文说:“没有新加坡人必须独自面对这些挑战。我们会相互扶持,一起渡过这个难关。”尽管有了总理的拍胸膛保证,并不表示我们的生活可以一切照常。人们现在仍在关心旅游出国的机票和酒店价格、去哪里玩更安全更省钱等问题,一些人也许还在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时刻。
国内危机部长委员会已经启动,向内阁提出系列讨论的汇报。
委员会讨论的内容包括能源与食品韧性、其他必需品的供应韧性、国内外安全局势的发展、给予新加坡人的援助措施和公共沟通,以及外事与外交关系。
以上这些主要涉及民生课题,外事和外交关系对国人的影响还有待政府跟人民作更深层的交流,提高基层人民对国际关系的认识,而不仅是被网上舆论牵着鼻子走。
美国总统特朗普以商论战,以战论商,不把伊朗人的无辜性命当一回事,甚至威胁要在一夜之间毁灭波斯文明,战争对他就是另一盘“以美国利益优先”的交易。
战事发展到今天,伊朗必须在国际上争取更多同情,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行待遇,则成了它笼络更多国家为它站边的武器。
日本《朝日新闻》指出,伊朗正将世界各国划分为“友好”与“非友好”国家,日本被划入“友好”名单。但是,日本政府表明不会接受特别待遇,怕影响与西方友好国以及盟国的关系。
工人党阿裕尼集选区议员莫哈默法理4月7日在国会提问,政府是否会效仿马来西亚等国家,与伊朗官方接触,以确保新加坡船只安全通过霍尔木兹海峡,以及是否会考虑支付通行费。这个问题问得好。
霍尔木兹海峡是全球两成的石油和天然气的运输通道,海峡被封锁导致全球能源价格飙升。以色列安全专家把伊朗对海峡的控制比喻成犹如拥核武的威力。
外交部长维文医生的答复是:霍尔木兹海峡是国际法公认的国际航道,新加坡不会就它的安全通行与伊朗官方谈判,因为这么做将与新加坡长期坚守《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和国际法的原则相悖。
维文说的是新加坡的原则问题,但美国与以色列发起这场非关正义战争,违反国际法在先,各国也就很难责怪伊朗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在后。但其他国家跟伊朗争取“海峡通行优待”,也等于是承认伊朗有权在战时采取这个封锁策略。
从人道主义来看,伊朗战争各方必须尽快达成停战协议,霍尔木兹海峡遭封锁的局面不可持续,新加坡没有必要妥协立场,慌乱应对。
伊朗战争凸显一个残酷事实,任何区域一旦发生战争,外溢效应如封锁有关水域的无妄之灾,是国际社会难以避免的。
新加坡国会2月24日开始辩论新财年政府财政政策声明时,2025财年150亿元“有史以来”最大的财政盈余(2026财年又预计会实现80亿元盈余),引起工人党议员的兴趣,被工人党形容为议事堂里的“一只大象”,大家似乎视而不见。这一番话引发朝野的一阵热议。工人党秘书长毕丹星当时直问政府,这么多额外的“羊毛”,何时用在羊身上?
他说:“鉴于人口老龄化带来的巨大压力以及长期存在的不平等问题,公众将高度关注这些盈余最终如何使用。”
今天,伊朗战争带来经济发展的不确定性,人民的生活压力越来越大,新加坡多年来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财政盈余,正好发挥“定海神针”的作用。风云变色,惊涛拍岸,10亿元救急配套仅是第一道防浪堤。
(作者是《联合早报》特约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