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中国社媒上爆红的“雪山救狐狸”人工智能（AI）视频，成功抓住网民眼球，不仅在中国吸引到公安机构借鉴这个视频风格进行公益宣传，也成功“出海”到新加坡。
新加坡内政科技局就把这个梗搬到他们的社媒上，剧情是樵夫在雪山救下一只四足机器人，他回家后陌生女子造访，他以为就是那只救下的机器狗，但女子说，自己是设计这只机器狗的工程师。
这个内政科技局的招聘短视频用的是英语，但配上雪山救狐狸的粤语残片式古装画面，竟然没有什么违和感，反而让人感到亲切，会莞尔一笑。
AI时代的玩梗方式不断迭代，而且迸发出之前传播方式未能达到的创意潜能。其中，最大的特点恐怕就是能把创意成本压缩到最低。据报道，雪山救狐狸的四名原创作者，用40元人民币（约7.47新元）就制作成播放量上亿的视频，另一部AI电影《霍去病》的算力成本，据说也只有3000元人民币。
虽然没有具体的证据，但这些AI创作基于人们熟悉的文化元素和美术风格，如用武侠片和古装片画风来进行“二创”，相信跟完全从零画起相比，肯定是少了一些初期的模型训练成本。
AI的创作也没有速度和创意瓶颈，吉卜力风格、蒙娜丽莎风格、油画风格，甚至宗教画像都可以是AI图像的创意底色。
伊朗战争中不乏充满大众文化元素的政治内容，也是通过AI快速生产。比如一套亲伊朗的乐高风格电影，就嘲讽特朗普是个到处搞破坏的恶人乐高角色，以至于频道被YouTube以散播暴力和欺骗内容为由删除。
中国制作的武侠卡通短片《流金谷恩仇录》系列，把美国勾画成一头鹰、伊朗是只波斯猫等来挖苦政治人物，吸引人对号入座，也在社媒上广为转发。
就连特朗普自己都发布一张把他描绘成耶稣的AI照片，还说这本来是要显示他救了很多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遭到反弹，他之后删除照片。
借助AI的东风进行软文化的输出，肯定是接下来的大趋势，但AI毕竟有它的局限，也有值得警惕的地方。这包括，在事先不了解对方文化的情况下，AI容易加深刻板印象。比如，如果要在AI图像生成模型中输入“新加坡元素”，应该会少不了鱼尾狮、滨海湾金沙、鸡饭、肉骨茶这些便利贴式的文化代表。
还有就是AI产生的信任问题。比如，4月22日凌晨，《联合早报》摄影记者在盛港的组屋拍到天琴座流星雨划过黑夜的漂亮视频，画面放慢后能清楚看到流星陨落。可能AI看得多了，有网民在社交媒体上留言质疑流星是不是AI画面。
目前，AI还没有产生明显的数码殖民问题，也就是某种强势文化占主导权，毕竟AI最初进入大众运用场景时，已经支持多语种，让人能以自己熟悉的语言使用，小众一些的语言也很快在发展自己的模型。AI带来的差异，更多是技术运用和工业生产领域的竞争，包括政策、算力、存储和电力方面的硬核能力。
最近，爱奇艺宣布百位艺人签约AI艺人库，首席执行官龚宇说，以后真人拍摄将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引起社会哗然。现在这看起来是个玩笑，以后未必就能让人笑得出来。到时候，利用AI进行的软实力输出，还会受到珍视和追捧吗？
（作者是《联合早报》受众策略组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