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知名学者评估,如果特朗普坚决拿下格陵兰岛,美国跟欧洲国家在军控等各个领域里故意不配合的冲突会增加,“马上进行战争的可能性没有”。
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名誉院长阎学通,星期天(1月11日)在北京由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主办的圆桌论坛上,发表上述看法。中国前驻美国大使崔天凯和社会科学院荣休学部委员周弘,也出席论坛。
论坛主题为“特朗普2.0时代的美国与盟国关系”。逾90分钟的交流触及特朗普治下美欧同盟、美国的亚洲同盟体系发生什么变化、美国盟友为何没有更加接近中国等议题。
马杜罗事件发生后,外界正关注格陵兰会否成为美国下个目标。格陵兰属于丹麦自治领土,丹麦首相弗雷泽里克森已警告,若美国以武力夺取格陵兰,美国与欧洲盟友80年来建立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将就此终结。
圆桌论坛主持人、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副院长李莉提问,美国知名学者福山的“历史终结论”对当下国际秩序演进意味什么。
阎学通认为,不能从制度主义范式去理解当下国际秩序,不能说美欧因没有共同价值观来维持战略合作,所以“西方就结束了”。他说,西方没有结束,欧洲国家并非因政治制度不同,而与美国采取分道扬镳的政策,而是西方国家的内部冲突日益严重,“远远超过了、不再维持他们之间的战略合作”。
他以格陵兰岛为例说,如果特朗普坚决拿下格陵兰,不排除欧洲会有相当多人没法忍下这口气、导致美国跟欧洲国家发生更多军事相关冲突的可能性。“他们俩之间马上进行战争的可能性没有,他们俩之间在军控在各个领域里,故意找茬,不配合的冲突会增加”。
阎学通也不排除有极端的欧洲决策者,最后支持特朗普军事占领格陵兰岛。他在回答媒体提问时则评估,特朗普为了做“美国最伟大总统”,拿下格陵兰决心很大,不一定用军事手段,可能以提供安全保障或武器跟欧洲交换。
专研欧洲的周弘则分析,欧洲面对美国霸凌,除了抗议,难有大作为,并形容欧洲为“”经济巨人,政治矮子,军事侏儒”。她说,甚至如果美国动用“颜色革命”,或“明天早上醒来美军基地已经占领全(格陵兰)岛,但欧洲能干什么?”
周弘谈到欧洲领导人问题时说,丘吉尔、戴高乐等是在战争年代淬炼出来的,欧洲人自己也承认,当下无法复制那一代杰出领导人。
当下有部分欧洲人把俄罗斯看成最大安全威胁,在安全上需要依赖美国。崔天凯认为这是误判,并称最大安全威胁是欧洲人心中的“魔”。
他说:“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你对21世纪整个安全观念还停留在以前,甚至19世纪那套东西,你怎么能取得安全呢?”
崔天凯也分析,北约和华沙公约组织(Warsaw Pact)是冷战时期两大对立军事集团,华约随苏联解体和冷战结束后而解体,北约也不应存在,但北约一直为存在找理由,必然会引发内部矛盾。
他以流行歌曲形容北约面对的问题:“今天的你我怎样重复昨天的故事,你这张旧船票怎么能登上明天的客船”。
在答问环节中,有博士生提问:国际秩序制度空心化与美国盟友的战略对冲行为形成的博弈关系,是否会催生特朗普全球同盟新形态,并重构大国竞争的规则框架?
阎学通说,即使北约被破坏,在特朗普任内的三年里,也不太可能构建一个新的全球安全框架机构。
有中国媒体则问:特朗普超出常理、无所顾忌的作风,会对中国产生什么影响?
崔天凯说,不管美国谁当总统,中美关系就应该“以不变应万变”;不同的美国总统会有不同做法,“我们的策略是可以灵活的,以万变应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