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年10月起入伍的国民服役人员,于今年中陆续接受体检时,将按更新后的健康分级制度(Medical Classification System)接受评估。在新制度的三项具体评估结果下,预计每年约有1200名服役人员,可部署到更多元的职务。
这三项评估结果分别是:一、医学上是否适合服役;二、依个人情况的医疗豁免(medical exemptions)清单;三、是否符合役期缩短八周的条件。
健康分级制度让更多国民服役人员能发挥所长,就如武装部队总军医长陈仲伟上校(医生)所说,调整是把焦点放在服役人员“能做什么”,而不是“不能做什么”,让人力安排更精准。原有的“体能等级分类”(PES)已经沿用超过50年,这次调整背后的意义深远。生育率的长期趋势、新科技对战术的要求和对战争的冲击,以及当下越来越险峻的国际安全形势,都要求新加坡武装部队与时俱进,做出应变,实现人尽其才的目的。
本地生育率长期下降,影响国民服役人员规模。服役人员减少而国家安全需求提高的矛盾,必须有方案化解。公共服务统筹部长兼国防部长陈振声2月12日在国会答问时透露,对比2021年至2025年和2016年至2020年这两个时段,武装部队、警察部队和民防部队的服役人数都在减少,年均分别是1万7300人对比1万9100人、2200人对比2400人、1800人对比1900人。因此,善用每一个服役人员变得更为重要。
科技改变战争形态的冲击,同样促使武装部队重新审视对国民服役人员的要求,标准已不再仅限于能否承担前线战斗的体能。陈振声说,过去以是否适合作战,或以“前线”和“后方”区分人员的方式,逐渐不再适用。如今“适合作战”的定义更加多元,科技让许多人能做得更多、更好,让他们发挥潜力,从事最适合自己的工作。其实,自2021年以来,武装部队已针对25个兵种,重新设计约2000个岗位,包括作战医务兵、步兵平台操作员和陆军技术员等,让超过1800名服役青年有机会参与更多过去无法胜任的任务。
数码科技,特别是人工智能(AI)的兴起,颠覆传统上对国防和军队角色的认知。俄乌战争和伊朗战争表明,无人机的杀伤力不亚于传统的坦克和远程火炮;懂得使用AI控制无人机编队发动攻击的士兵,战斗力并不比历经严格训练的特种兵逊色。况且,就算是在没有爆发军事冲突的平时,各国的网络安全仍然面对外来攻击,以及有国家背景的单位,在社交媒体上发动认知战和心理战,人为制造社会对立乃至撕裂。因此,过去因体能不达标这单一标准而被认定不适合作战的人,如今却可能由于拥有数码能力或其他天赋,而能够在新增的角色上保家卫国。
对即将入伍的青年与他们的家长,健康分级制度让他们喜忧参半,有的认为更公平、更有发挥的空间;也有的担心,可能被分配到体能要求更高的岗位,压力反而更大。国防部强调,训练安全仍是首要考量,所有安排都会依据医疗豁免执行,确保服役人员在安全情况下,参与训练和履行国民义务。让人欣慰的是,不少服役人员希望作出更有意义的贡献。2025年只有1%服役人员要求复评体能等级,当中有四分之三要求上调,以争取更多服务的机会。新的评估制度相信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让肩负保家卫国重责的服役人员人尽其才,在当下更混乱、更多冲突和斗争的世界尤其重要。总理兼财政部长黄循财星期四(4月9日)走访第六师侦察与突击总部时便强调,国际秩序正在瓦解,新加坡须做好准备。在乌克兰和伊朗的冲突中,有更多的无人系统、新技术和作战方式出现,武装部队将借鉴他国实战经验,提升自身作战能力,应对不断演变的战场威胁。健康分级制度正可以让新加坡更有效地整合和善用人力,体现国防领域更多元的角色,让更多服役人员在新的岗位上做出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