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俊:从天气预报看科技进步

今年的梅雨季节到来时,中国多地爆发极端天气灾害,在造成一定的人员和财产损失后,也成为全社会关注的焦点之一。一方面,人们感慨全球变暖带来的生态环境危机日益严重,灾害性事件爆发既有必然性又有随机性,给人以无处逃遁的宿命感;另一方面,大家又疑虑科技发展到今天,为什么还不能很好地预测、防备、应对这些危机,还要不断承受这些突如其来的灾害。

在众多关于自然环境的科学技术发展中,天气预报可能是离普通老百姓最近的一种,几乎每个人每天都可能不止一次地关注结果。天气预报的进步和带给人们的便利当然毋庸置疑。

先是提供预报的平台更多了,不像30年前每天都要在晚间新闻后等着看第二天的天气,现在几乎每个手机中的许多软件,都附带有天气预报的功能,随时随地能看到想知道的天气情况。

第二,是预报的范围更全面,现在的人们如果需要,完全能够在短时间内找到世界上任何地方的天气预报,所在国内部更是可以精确到方圆几公里的极小范围,无论距离远近、地域大小都覆盖在内。

第三,是预报的频率更高,现在的天气预报都是以小时计算,通常一两个小时就会更新一次,确保不会出现延后或错漏。

第四,是预报的期限更长,通常都可以让民众知晓未来至少一周的天气情况,不用纠结无法获悉长时期的天气变化。

第五,是预报内容更丰富了,曾经出现在日记中的晴天、阴天、多云等简单词语,已不足以描绘现在的天气预报,因为还会有空气质量、粉尘浓度、光线强度等等众多信息。

多种因素造就天气预报的进步,包括环境监测、气象卫星、网络科技等各方面的进步都包含其中。然而,与进步前的状态相比,如今的天气预报并未明显减少困扰,带来的社会体验也并不尽如人意,只是内容上有些不同罢了。

天气预报的最基本职能,未有根本提升,对农业的辅助与指导作用并未彰显,甚至可能与多年前,农民依靠“看云识天气”时代并无太大差别,这或许才是天气预报最该加强的地方。

再次也是最现实的,是天气预报进步带来的随意性和无效性常常使人震惊。由于天气预报可随时更新,结果就是大量出现不再对更新前预报内容负责的情况。细心的人会发现,时隔两小时的对未来天气的预报情况经常不一样,有时变化还非常大。

对这种情况的解释,无论如何都难以让人满意。毕竟,如果是天气本身的原因,那说明预报的水平有限;如果不是天气的客观原因,那只能说明是预测者不负责任的行为。

最后,可能也是最可怕、最让人愤慨的现象,在于天气预报在随意性增强的同时,还刻意避免承担责任,例如在预报中增加天气变化的幅度,或夸大天气危害的强度,导致许多无所适从和资源浪费的问题出现。

比如有些地方天气预报模糊,不肯确定极端天气的出现,结果老百姓常在毫不知情、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遭受巨大的灾害后果;有些时候又为了稳妥起见,将天气危害的程度预报得很严重,结果使得某些地方许多人和资源投入到灾害事件防护过程中,结果灾害并未发生。这种未雨绸缪其实是科技发展与形式主义结合下的巨大浪费,同样让人忧心。

当然,天气预报只是一个窗口,任何科技发展都有一定的过程,出现负面的外部效应纯属正常。科技发展要想带来真正的社会进步,须要有人能及时指出这些外部效应并督促修正。稍作引申的话,最近人工智能的发展,以及天主教教宗良十四世发表的首份通谕《伟大的人类》 ,提醒每个人都要冷静理性地对待这些科技进步后面深远而复杂的影响,就像每天查询天气预报的信息那样。

作者是扬州时事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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