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社运分子韩慧慧近来又登上新闻版面,但这回不是在争取她要求的社会正义或以反对党人身份参加竞选,而是家庭出了问题,影响到孩子的福利。在整个过程中,更牵扯出她对有关官方作出多项不实指控。
她在社交媒体多次发布三个稚龄子女被官方带离家中过程的不实信息,包括指称官方并未按照正当法律程序,并试图永久剥夺她探视孩子的权利。她也声称没有与社会及家庭发展部签署任何关于孩子照护安排的协议,但实际上有;她又指相关儿童保护人员威胁她删除社交媒体贴文,否则不准探视孩子,可事实并非如此。
这使得社会及家庭发展部不得不援引《防止网络假信息和网络操纵法令》(简称POFMA),向她发出更正指示。
这起“韩慧慧事件”有两个层面受关注,一是韩慧慧孩子的安全与福祉在家里受到威胁;二是韩慧慧对政府作出不实指责。
由于受《儿童与青少年法令》的约束,为了孩子的福祉,保护他们的隐私,社会及家庭发展部和警方对韩慧慧三个孩子的遭遇,对外说明时只能点到为止。从公开的信息中我们得知,自2025年8月起,警方便接获多份关于韩慧慧家庭的报案,包括她本人、丈夫及家婆三人之间互相指控的暴力事件。其中的重点是,针对韩慧慧及丈夫的指控,涉及三个子女的安全与福祉。
三个孩子会在2月15日被安排进入竹脚妇幼医院接受照护,也是源自三个成人之间的冲突。结果孩子被卷入其中,疑似也与他们的祖母发生肢体冲突。显然,家里成年人之间存在的暴力,威胁到孩子。
家,应该是孩子的避风港。孩子需要一个和睦温暖的家庭,才能健康快乐地成长。警方根据《儿童与青少年法令》评估韩慧慧三个孩子留在家里面临着安全风险,决定将他们带到法定的临时照护与保护场所——医院,是作为保护孩子的最后介入方式。但在韩慧慧看来,官方干涉她的家庭,强行拆散她和孩子。
事实是,若孩子长久在一个暴力环境中成长,即使被施暴的不是自己,耳濡目染,心灵易受污染,难免也有样学样,以暴制暴。如此一来,家庭暴力传至下一代,恶性循环容易衍生。
韩慧慧在接受《海峡时报》访问时透露,她与丈夫的关系紧张,过去几年,丈夫已不再和她与孩子同住。换言之,这些日子以来,她基本上是以单亲妈妈的身份在照顾孩子。
人们常说,夫妻失和,受最大伤害的往往是孩子。韩慧慧孩子的遭遇,显然印证这一点。类似的或更糟糕的情况,也可能天天在其他地方上演。
近年来法庭审结的虐童案,一些干案者是父母,案情怵目惊心,有些孩子因此还丢了命。其中,梅根惨死的案件揭露的连串儿童保护环节疏忽,更促使有关官方痛定思痛,检讨和加强这方面的工作。
韩慧慧事件性质全然不同,但同样涉及儿童安全与福祉。韩慧慧等三人报警相互指控,警方和社会及家庭发展部容不得轻忽,调查后决定介入照顾孩子的安全。这等防患于未然是必须,以免情况演变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就如社会及家庭发展部改造与保护署营运处处长所言,儿童保护工作的理念是以家庭为中心,在问题恶化前及时介入。只有在孩子面临危险或所有其他安全措施都证明不足时,才会把孩子带离家,安置在其他地方,而最终目的是让孩子安全地与家人团聚。
我们都不希望孩子得在收容所里成长或交由寄养家庭照顾,但万一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官方也是从孩子的安全与福祉出发。
非洲有句谚语:养育一个孩子,须要举全村之力。孩子的成长,不只是局限在父母或在一个家庭的事。家长如果意识到自己难以应付养育责任,应勇于向外求助,而不是把事情都包揽在自己身上,让情况不断恶化到甚至危及孩子的成长;如果家长没有这样的意识,但其他家人、亲友或邻居发觉不妥,也应该提醒或代为寻求相关机构介入解决。
至于韩慧慧对官方作出不实指控,我们或能理解一个30出头的女子要独自照顾三个年幼孩子(分别为3岁、5岁和6岁),身心极易疲惫,造成情绪波动,因此很有可能一时失控而胡言乱语。
不过,选择在社媒上大放厥词,信口雌黄,污蔑官方,就不能当成一般的失言。
这是第一次有人因为对政府处理儿童保护工作作出不实指控,政府若不援引POFMA发出更正指示,在现今资讯急速传播的时代,任何假信息若不及时纠正,以正视听,只会导致以讹传讹,误导大众。
在这起事件中,暴力伤害孩子,假信息伤害公信力,这些都无法姑息。
(作者是《联合早报》副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