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德:沙巴州选举非回教徒土著角色吃重

明天的第17届沙巴州议会选举,将选出73名州议员。这场被视为沙巴史上最激烈的选举,共有596位候选人,在人人皆抱着有机会胜选的心态下,选举的可预测性具有很大程度的不明朗。

沙巴州在2004年后直至2018年大选前,一直被视为国阵堡垒。在全国政党轮替前夕,在马来半岛的席次与当时的在野联盟非常接近,国阵主要是透过在砂拉越与沙巴州的优势方能惊险执政。然而,在短短10年内,沙巴的政治环境出现显著变化。多党林立的现象,正是本次州选举出现大混战的主要原因。

这个可能被视为剧烈的变动,在沙巴人眼中似乎并非那么不正常。回顾1985年的州选举,刚从当时执政的沙巴人民党(BERJAYA)退党的百林吉丁岸(Pairin Kitingan),火速成立沙巴团结党(Parti Bersatu Sabah),在不到两个月后的州选举成功攻下州政权,创下该州的政治神话。团结党在后期退出国阵,并在1990年大选支持挑战时任首相马哈迪的东姑拉沙里,随后也成了联邦政府的眼中钉。该党虽然在1994年州选举险胜,但在州选后,吉隆坡官方随之策动该党议员跳槽,最终开启国阵与巫统长达24年的执政期。

团结党虽然是多元族群政党,但主要代表非回教徒土著的选民。这些群体以该州土著的卡达山、杜顺、姆鲁和龙古斯族为主。团结党在1994年下野后,非回教徒土著群体也与政治权力核心渐行渐远,使得首席部长职位长期由回教徒土著把持。尽管2018年沙巴再次迎来政党轮替,之后两名首席部长,即沙菲益(Shafie Apdal)和哈芝芝(Hajiji Noor),皆是属于信仰回教的巴瑶族(Bajau)。

即便如此,在本次州选举所竞逐的73个州议席中,非回教徒土著占多数的议席就有21席。虽然与回教徒土著为主的45席差距甚大(另七席为华裔选区),但是依照目前局势,回教徒土著选区预料将被曾经是合作伙伴,但已分道扬镳的沙盟和国阵/巫统,以及来势汹汹的民兴党瓜分。任何一方要取得执政权,必须获得至少37席,在三方瓜分回教徒土著选区的情况下,必须依靠非回教徒土著和华裔选区的加持,方能取得执政权。

换言之,被视为少数的非回教徒土著和华裔选民,在选后组织政府的最后关头,可能将成为关键因素,间接决定何方将取得最多议席并出任首席部长。其中,非回教徒土著为主的选区又是华裔选区的三倍,重要性更是本次选举看点。在竞选期开始后,六位非回教徒土著群体的大老,包括两位前首席部长和一位曾出任联邦法院首席大法官的重量级人物,同时受邀参与一场圆桌会议。这无疑将为占全州三分之一人口的非回教徒土著,发出一个重要的政治信息,且最终影响投票意向。

参与圆桌会议的皆为不同政党的领袖,虽然他们代表不同政治利益与势力,但却出现一个重要共识,就是异口同声呼吁选民把票投给本土政党,以切实让新届州政府展现出真正的沙巴民意与利益。但是,即使是多数选民,尤其是非回教徒土著选民响应有关号召,该群体的选票最终能否发挥效应,仍是一大问号。

本届州选举,主要代表非回教徒土著群体的政党,有目前是沙盟一员的团结党,以及在提名前夕为了捍卫本土色彩,而分别退出沙盟和希盟的立新党(STAR Sabah)和民统党(UPKO)。至于另一个不能忽视的和谐党,也可能在本次选举会有超乎意料的表现。另外,来自希盟的民主行动党和公正党、国阵的巫统和人民团结党,和目前志在单独取得过半议席的民兴党,也有为数不少的非回教徒土著领袖和支持者。

在政党碎片化的影响下,加上不同选区又会出现区域性的家族或个人势力决定选情,21个非回教徒土著议席极可能出现选票严重分散的情况。值得一提的是,本届选举有最多候选人角逐的土律(Tulid)州议席,就有高达73%的选民是非回教徒土著,其中就有八个政党和六名独立人士参选。这样的大混战也出现在绝大多数的非回教徒土著选区,造成即便选民接纳该族群领袖的呼吁,把票投给本土政党,但最终选票和议席分散在许多政党手中,影响力不仅可能会在组织政府时被削弱,就连未来新政府阵容的话语权,也可能受到影响。

作者是马来西亚默迪卡民调中心研究员、华社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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