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资收益上缴比升至10年高位 学者指难从根本弥补中国财政缺口

在中国财政“紧平衡”的状态下,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提高国有资本收益收取比例”。根据官方数据统计,目前调入一般公共预算的国资收益占比已升至近10年高位。

受访学者指出,在当前经济环境下,国有资本承担更多责任理所应当,但受到每年收益规模所限,仅靠提高上缴比例,难以从根本上弥补当前的财政缺口。

中国财政部上周发布2025年预算执行和2026预算草案报告。《联合早报》计算发现,去年中央和地方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收入共调入一般公共预算5741.21亿元,占全国国资经营预算收入的67.2%,创历史新高。

相比之下,10年前国资预算调入规模不到500亿元,占比也不超过两成。

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是中国财政“四本账”之一,主要来源包括国企利润上缴、股权收益等。其余三个账本分别是“核心账本”一般公共预算、包含土地出让收入的政府性基金预算,以及社会保险基金预算。

受经济下行拖累,中国去年财政收入同比下降1.7%,成为自1994年分税制改革以来仅有的两次出现同比下滑的年份之一;另一次为冠病疫情期间的2020年。

在楼市持续拖累土地财政、税收增长乏力的背景下,国资收益成为弥补财政缺口的途径之一,“提高国有资本收益收取比例”今年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成为中国官方加大财政统筹力度的新提法。

中国政法大学财税法研究中心主任施正文接受中国媒体采访时指出,在资源紧张的情况下,必须通过统一调配,实现“集中财力办大事”,提高国有资本收益上缴比例成为必然选择。

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高级研究员陈波接受《联合早报》采访时也说,国有企业属于全民所有,在二次分配中作出更大贡献“理所当然”。

从更宏观的视角来看,陈波指出,通过提高国资收益收取比例,也有助于适度控制国有资本进一步扩张。一方面可在国际经贸合作中,避免因国企出口扩大而引发外部反弹,或成为制裁的借口;另一方面,从经济可持续发展的角度,也能避免出现明显的“国进民退”,削弱整体市场竞争。

不过,陈波指出,当前国资收益每年规模约为8000亿元,即便在经济好的时候,也不过约1万亿元,因此也只能“量入为出”,难以从根本上解决财政短缺问题。

他说,从理论上讲,一个相对简单的办法是提高通胀率,让工业出厂价格指数(PPI)和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真正振作起来。“当这个问题解决时,你会同时发现,财政问题似乎也随之好转了。”

“财政保守主义”制约中国财政能力

今年政府工作报告重申过紧日子,中国财政部长蓝佛安上周更是强调,要“做好铁公鸡,打好铁算盘”。不过,也有观点认为,制约中国财政能力的并非资源,而是“财政保守主义”。

陈波认为,大水漫灌的财政刺激可让经济很快恢复活力,但不利于结构性改革。中国官方在权衡选择了后者,即接受经济降速,来换取整个经济结构、尤其是地方财政结构的调整。

但他也指出,目前官方可能过于偏向后者,经济疲软延续的时间过长,已经影响投资者和消费者信心,甚至造成全球贸易失衡,传导到国外形成“China shock(中国贸易冲击)”。

他说:“从通过财政货币政策来进行经济干预的决心,以及从目前将经济推向潜在生产力所需的资源来看,过去几年的财政政策不能说不积极,但它的力度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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