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周结束北京行后,一席“我不希望有人推动独立”,不寻求“飞9500英里去打仗”的谈话,已引起台湾执政的民进党等绿营人士的焦虑。
时隔九年,特朗普第二次前往中国大陆访问,外界都很惊讶向来我行我素的特朗普,在北京期间身段格外柔软,发言谦逊有礼,对中国国家领导人中国元首近乎吹捧,强调双方的良好友谊。
明眼人更注意到向来很难管住自己嘴巴的特朗普在北京期间,面对台湾问题竟沉默以对,这已是一种不寻常的讯号。一离开北京,特朗普便恢复本色,对媒体滔滔不绝,直言不希望有人走向台湾独立,并警告台北不要期待因自身行动而引发战争,美国会无条件提供支持。
特朗普去年10月下旬在韩国与中国元首会谈前表示,他会谈到台湾,他“很尊重台湾”。此次在北京与中国元首“谈了一整晚”,特朗普自认现在对台湾的了解,比对其他国家的认识更深,但此时却用“地方”(place)来指台湾。
5月14日首日会谈,中国元首开门见山对特朗普等美国官员表示,台湾问题是中美关系中最重要的问题,“处理不好,两国就会碰撞,甚至冲突”,台独与台海和平水火不容,维护台海和平稳定是中美双方最大公约数。
这被视为中国元首对特朗普最强硬的谈话,而美国理解也重视中方的关切。“习特会”后,北京就宣布构建“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係”;白宫在三天后正式确认。这显示历经九年战略博弈,中国综合实力今非昔比,美国已意识到中国的客观实力,且在伊朗、贸易等问题上,某种程度的合作也符合美国的利益。
特朗普在福斯新闻节目访问时表明,中美是两个伟大国家,“这就是G2”。他在自家社群平台“真实社群”(Truth Social)还透露,中国元首非常委婉地提到美国或许是一个正在衰退的国家,对此特朗普解读中国元首指的是前朝拜登政府给美国造成了巨大伤害,并称中国元首“百分之百正确”,而在他的领导下美国已炙手可热。
虽然特朗普称,他未就台湾问题向中国元首做出任何承诺,但从他受访的内容来看,特朗普很清楚两岸实力的悬殊,美国无意为远在9500英里外的台湾去打仗;对于第二批140亿美元军售,特朗普坦言会暂时搁置,“这是非常好的谈判筹码”。
特朗普这些大白话让台湾胆战心惊,尤其是执政的民进党过去认为,大陆不会打、不能打、不敢打台湾,就是背后有美国这个靠山。如今特朗普表态,民进党内曾自称是台湾国立委的王义川等人近日都噤口不言。
民进党政府透过匿名国安官员,强调美国对台政策不变、维持现状是核心利益,以及对台军售只与台湾谈等三大信号,显示美国并未接受北京的对台设限,也未改变美国既有对台政策立场。
亲绿的三立电视台甚至报道,特朗普说要和“治理台湾的人”谈军售,不排除特朗普会和赖清德通电话,“暗示台美关系再深化?”
“习特会”后,特朗普明确划出美国对台的政策红线。赖清德上星期天(5月17日)赶紧澄清,称台独的定义是“台湾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部分”、“中华民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互不隶属”。当晚赖清德再发脸书,强调会捍卫“中华民国”,没有台独的问题。
但这个说法是根据民进党的“台湾前途决议文”,而非宪法。“台湾前途决议文”称,台湾已是主权独立的国家,国号为“中华民国”,任何现状的更动必须由台湾全体住民以公投决定。这也可能是赖清德520就职两周年的演说基调,但上述说法能否过得了美国这一关,还是个问号。
台湾内部连日来已引起不少争议,代表民进党参选台北市长的立委沈伯洋左支右绌就是显例。沈伯洋称,特朗普没有跳脱“不希望双方片面改变现状”框架,要改变台湾是独立国家现状的人才是改变现状。
台北市长蒋万安则直球对决说:“中华民国”本来就是主权独立国家,“民进党要删台独党纲吗?”沈伯洋竟回应,现在没有台独党纲,而是台湾前途决议文。事实上,民进党的台独党纲并未删除。
学界则提醒说,特朗普不会一次性把台湾卖掉,但台湾会一点一滴流失过去享有的东西,例如美国对台140亿美元的军售案若是抽掉重要品项,或是延宕,甚至是取消,又如降低赖清德过境美国的待遇等。
特朗普的谈话已揭示台湾目前的战略处境,实是取决于美中关系的大格局,而非台北的政治修辞。当这个格局正在发生结构性变化时,能否务实面对,将是台湾未来的关键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