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美两国正考虑设立新的正式机制,协助管控双边贸易和投资问题。受访学者指出,新机制可促进双方在非关键、非敏感领域的合作,但非进行根本性变革。基于中美过去多个合作机制的“烂尾楼历史”,新机制的实际成效仍有待观察。
中美第六轮贸易谈判在巴黎结束后,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于当地时间星期一(3月16日)告诉媒体,两国政府已讨论成立一个“美中贸易委员会”,这将纳入美国总统特朗普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晤的议程。
格里尔说,该机制将明确美国应从中国进口哪些商品、向中国出口哪些商品,“以确保双方可以聚焦在互利的领域”。
据路透社报道,中美双方已就这一机制的大致框架达成一致。此外,双方也计划设立一个“投资委员会”,以处理两国之间可能出现的具体投资问题。
中国商务部国际贸易谈判代表兼副部长李成钢会后也向媒体表示,双方讨论了建立双边促进贸易投资合作工作机制的设想。
新华社当天晚间的通稿也称,双方同意研究建立相关合作机制,并强调将继续发挥好中美经贸磋商机制作用,加强对话沟通,妥善管控分歧,拓展务实合作。
不过,中美双方均未透露关于两个委员会具体运作方式、议程范围、执行力度等更多细节。
日本创价大学教授林大伟接受《联合早报》采访时分析,贸易委员会可能涉及的议程包括中国对美国的稀土供应,尤其是用于航空发动机的钇;其他可能交易包括美国民用客机、天然气、煤炭等化石能源的销售等。
他说,这一机制的作用,在于不损害中美国家安全或战略性、关键性供应链的情况下,允许双方开展贸易,并在非关键、非敏感领域促进合作。
至于投资委员会,林大伟认为,它可以处理和解决中美在投资领域的具体分歧,应对两国企业和私营部门在对方市场面临的实际问题。“它的目标是通过渐进式的微调来解决问题,而非进行根本性变革”。
上海国际关系学者沈丁立受访时则说,过去20多年中美经贸对话或合作机制“无一不成烂尾楼的历史”,因此他对两个新委员会机制不抱乐观态度。
在奥巴马总统任期内,中美曾设立年度战略与经济对话、气候变化工作组等机制;特朗普第一任期设有中美全面经济对话机制;拜登政府上台后,从全面对话转向功能性小组,于2023年成立中美金融工作组、经济工作小组等。
沈丁立指出,特朗普首个任期内,中美达成第一阶段贸易协定,包括承诺两年内从美国增加进口2000亿美元,但至今这一承诺仍未完全兑现。
他认为,这一方面与美国政党轮替有关;另一方面,中国有待完全履行承诺,加上持续的产业补贴,也让美国有理由继续发起贸易有关的调查。“本来WTO(世界贸易组织)就是一个多边机制。倘若真正遵守了多边机制的规则,就不那么需要再来搞双边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