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察:范琪斐“大陆寻奇”掀风波

被贴上“亲绿”标签的台湾时事网红范琪斐,到四川旅行后发布号称“勇闯中国”的旅行分享视频,脱口“中国被妖魔化太严重”、有无言论自由无法下定论等观点,让两岸网民“一个范琪斐,各自表述”,争论不休。

60岁的范琪斐是台湾资深媒体人,曾在数家政治光谱各异的台湾新闻台担任驻美记者20余年,近年回到台湾后转型成为YouTuber,开始制作以台湾内政、两岸关系为主的网络政治节目,台湾副总统萧美琴、民众党前主席柯文哲等都曾是节目座上宾。

她的YouTube频道“范琪斐的美国时间”目前有逾40万人订阅,其中不少热门视频都对中国大陆的方方面面多有批评,还推出了名字揶揄北京政策的“姨带姨录斐台大外宣”常态系列节目。

就在上周四(2月5日)更新的这档节目中,范琪斐以“好大胆跑去中国旅游”、“勇闯中国”为主题,大谈她去年12月首次“登陆”到四川旅行的经历,让不少人感到意外。

范琪斐说,“登陆”的动机,是因为觉得“我们报道中国报道了这么久,然后都没有去看过,实在说不过去”,但行前有很多人提醒她不要去,称“你会被抓起来,会出事回不来”,“尤其是我妈轮番发动亲朋好友打电话给我,叫我不可以去,就是那么担心”。

不顾亲友反对,范琪斐最终还是踏上了“大陆寻奇”之旅。她对此行的评价有好有坏,既提到当地餐厅服务好又便宜、城市景观“跟台北不会差太多”,也批评三星堆博物馆的陈设方式“很土”、“还是看到很多随地吐痰的人”等。

范琪斐批评四川三星堆博物馆的陈设方式“很土”。图为三星堆文物1月18日在北京中国国家博物馆展出。(新华社)

短短几天的游历,让范琪斐感慨“我同温层里中国被妖魔化太严重,然后在另外一群人里又被神化得太严重”。她说:“去看的时候其实是一个综合版,当然它有很厉害的地方,但的确也有很弱的地方。”

她还特别补充道:“我有个很深的感受,就是说中产阶级来讲,我真的觉得他们对现在的生活是满足的。即使他们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可是他们觉得国家的确把他们的生活从以前到现在改善很多,然后非常相信国家可以帮他们走出目前的困境……当然因为认识时间很短,他们真的要对中共有什么抱怨,可能也不敢讲。”

范琪斐随后话锋一转提到言论自由的话题。“你说(中国大陆)没有言论自由吗?I don’t know(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我没办法下定论,因为他们就是很自然地在跟你谈到政治的时候,就会挪开这个话题,可是我觉得这也可能是因为我们信任度还不够,他们自己之间什么样谈论你不知道。”

节目的最后,范琪斐总结称,这趟四川行很有收获,应该还会再去中国大陆,并将云南列入下一个目的地清单。“云南一听我就觉得这地方很浪漫,我就很想去。”

这期视频上线至今获得约20万次左右观看量,流量不高不低,却超乎寻常地涌入逾万则留言,还被网民“搬运”至B站、抖音等中国大陆平台,在两岸各自的社媒平台上掀起波澜。

中国大陆网民指范琪斐依然“对大陆充满偏见”的同时,台湾亲绿网民也批评她“选举前突然开始转型做范琪斐的祖国时间”。有网民精辟总结:“这是一部‘青鸟’(民进党支持者)看了暴走,大陆人看了摇头的影片。”

范琪斐被网民“搬运”至B站、抖音等中国大陆平台后,不少网民逐帧检视她的言论,表达不认同意思的“???”不时刷屏飘过,有人认为她依然“对大陆充满偏见”。(B站截图)

在社交平台Threads上,就有“青鸟”网民发文称“中共疑似又买到一个台湾谈论政治的主持人了,第一次去中国说中国很有趣,之后还要再去,亡国感好重”,获得热络讨论。

曾自称“青鸟”、票投民进党的范琪斐团队前员工“路易莎莎”,转发上述贴文时写道,“部分自称台派的人有一个非常大的盲点,就是既恨中国,却又完全不懂中国……不要再靠脑补和情绪谈政治了,真的有够荒唐”,认为“爱台湾不要时时刻刻讲政治,在网络上制造敌人”。

中国大陆官媒《环球时报》在报道此事时,就特别提到范琪斐“遭到青鸟出征”“青鸟玻璃心破防”,还形容她是“岛内亲绿资深媒体人”。

范琪斐过去三年制作了多期讨论台海战争的《行动代号2027》节目,受到不少民进党支持者追捧,加之部分团队成员政治立场鲜明、多次专访绿营政治人物等原因,让她时常被在野党支持者贴上“亲绿”“绿营侧翼”等标签。不过,因为范琪斐曾在亲蓝媒体的工作经历,部分台派也对她心存戒心。

在去年2月的一期网民问答视频中,范琪斐回应政治立场时称,自己超越党派、“就事论事”,因此“常常一下子被骂绿营侧翼,一下被骂中共同路人”。

旅欧中国媒体人孟常星期二(10日)在微博评论称,各方都忙不迭把范琪斐拉入符合本方论述的符号,“这是政治的一部分”。

范琪斐此番西进旅行前,“馆长”、钟明轩等多名曾被认为立场亲绿、对中国大陆有过尖锐政治批评的台湾网红,也先后“登陆”旅游拍片,并在台湾引起争议。绿营支持者一度还掀起指控多名网红被中共收买的猎巫潮。

范琪斐此番西进旅行前,“馆长”(图)、钟明轩等多名曾被认为立场亲绿、对中国大陆有过尖锐政治批评的台湾网红,也先后“登陆”旅游拍片,并在台湾引起争议。(互联网)

曾与民进党政治人物交好、因陆配权益问题走向“反绿”的陆配网红上官乱,连日来在社媒X多次发文称,范琪斐这次“登陆”的示范作用不可小觑。“这几天已经有好几个KOL(网络意见领袖)决定今年去大陆看一看了。他们粉丝加起来超200万,都是过去绿营支持者,或者被青鸟出征过的博主。我现在开始感谢青鸟们的出征了,真的效果太立竿见影了。”

2024年6月,范琪斐也曾因为一期节目陷入类似的政治立场争议。她当时曾在社媒发文称:“我们是民主社会,一定会有人跟你意见不一样。跟你意见不一样的人,不是坏人,他只是跟你想法不一样。理性沟通是民主的基石。”

然而,反复上演的台湾网红“登陆”风波却凸显,在随两岸情势变化而愈发极化的舆论环境中,理性沟通正变得愈发困难。意见分歧一再被简化为非黑即白的对立,随之而来的社会撕裂,也似乎正让“台湾最美的风景”逐渐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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