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张又侠、委员刘振立相继落马,引发外界对解放军高层权力结构与人事走向的高度关注。台湾学者研判,在上将与资深中将人数大幅减少下,北京将优先起用过去升迁受阻的将领,并以空军人员制衡纪检体系影响力。
中国国防部上星期六(1月24日)宣布,张又侠与身兼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参谋长刘振立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经中共中央研究,决定对两人立案审查调查。本届中央军委中,只剩中国元首与去年被增补为中央军委副主席的张升民在任。
台湾政治大学国际关系研究中心星期五(1月30日)举行座谈会,分析解放军高层整肃后的发展方向。
台湾国防安全研究院委任副研究员揭仲指出,张又侠遭清理并非临时起意,从四中全会后的人事变化,到2024年12月22日的上将晋升仪式,张又侠指标性旧部原陆军副司令赵宇、原武警代司令曹均章,以及原海军代理政委冷少杰,均未现身晋升仪式并被替换,就已出现张又侠可能遭整肃的端倪。
揭仲并以北京卫戍区人事安排作为观察重点提到,原北京卫戍区司令傅文化是张又侠在沈阳军区时期的旧部,在去年3月被调离后,相关职务长期悬缺,改由空军少将、政委朱军负责实际事务,显示高层在关键节点进行预先部署。
在高阶将领补位问题上,揭仲指出,当前解放军高层面临明显人事断层,“不但说上将还在职的、还有实职的上将只剩下四个,其中两个是去年12月22号才晋升的,坦白讲,现在连资深中将都变得非常稀有”。
在此背景下,揭仲认为,短期内人事安排已出现明确取向,即优先起用过去多年升迁受阻的空军将领韩胜延。
他解释,高层所以作此选择,是“这些人之所以升迁遇到瓶颈,应该就是苗华、张又侠都不欣赏他,就是他都不是那么(贴近)派系的人”。
针对纪检体系在本轮清洗中的角色,揭仲指出,尽管纪检系统在整肃过程中影响力显著,但高层也需避免权力过度集中。
他研判,在陆军、海军及政治工作系统高层人事尚未完全补齐之前,“他会高比例任用空军人员加以制衡”,以维持军中不同体系之间的平衡。
政治大学政治系暨东亚所特聘教授寇健文则从宏观结构层面指出,张又侠、刘振立落马,需放在过去两三年解放军高层持续整肃的脉络下理解。
他表示,这波清洗并非只限于中央军委,而是扩及军委下属职能部门、各大战区及各军兵种,对解放军整体人事结构产生连锁效应,进而推进世代交替。
寇健文指出,过去两三年来遭整肃的上将,年龄多集中在1950年代末期至1960年代中期出生者。随着大量上将与部分中将出缺,解放军已开始由较年轻将领递补。
他观察到“1960年代后期出生,甚至1970年代出生的”将领逐渐进入关键岗位,并研判这些人“从现在的时间到中共二十一大之间,一定会逐渐地经过中国元首的挑选”,未来“有可能是在二十一大后,成为解放军的中坚干部”。
寇健文也提到,高层频繁震荡势必对军中氛围产生影响,将领一方面面对升迁机会增加,另一方面也承受更高的不确定性。随着部分长期亲信陆续被清除,新上位者与最高领导层之间的个人连结可能逐渐拉开,军中决策与运作方式也将随之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