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国总统特朗普终于展开了他心心念念的中国行,随行的豪华代表团更是汇集了美国政商界的顶级精英,包括两度被中国政府制裁的国务卿鲁比奥、财政部长贝森特、战争部长赫格赛斯、贸易代表格里尔,还有马斯克、黄仁勋等17名腰缠万贯的美企巨头。
有评论人称,17大富豪再加一就凑足18罗汉了。他们难得同步访华,显然都抱有签订商贸大单的期望,或者如黄仁勋一样须要推动H200晶片在中国实现交付。对了,特朗普的次子埃里克与妻子也是代表团成员。埃里克是特朗普集团执行副总裁,运营家族企业,显然也认为能指望带订单回家。
特朗普星期四(5月14日)上午在人民大会堂与中国元首会谈时称,企业家是前去对中国元首本人与中国“表达敬意”,为了生意和贸易。他又再次恭维中国元首是“伟大的领袖”与他的“朋友”。这些小细节透露了特朗普的内心定调——他为谈生意而来,客气低调姿态还让人有些不适应,但这也正反映出特朗普脑海里的中美关系:平起平坐的对手兼交易方。尤记得,去年10月他在韩国釜山与中国元首会晤前,突然在社媒上宣布中美是“G2”。
这个定位,成了中美峰会的润滑剂,使一些交易更可能达成。对特朗普此行的成效,观察人士多不看好,因为中美之间的矛盾实在太多,气氛高度对立。还有分析推测中国会给足面子“哄哄”特朗普,但在具体问题寸土不让。比如《纽约时报》就引述学者分析,中国星期三(13日)晚派出负责礼仪活动的国家副主席韩正到机场迎接特朗普,相较于2017年特朗普访华时由时任政治局委员杨洁篪接机,接待规格出现了“降级”。
此言或许有些先入为主的悲观。首先,韩正是前政治局常委,也是现任正国级高层,接机层级并未降低。中国虽然不会以更高规格接待特朗普,但还是会尽力争取成果,甚至事前就对此有一定把握。
一个最重要的积极信息是中国元首提出构建“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并称获得特朗普赞同。据中国官媒报道,中国元首对特朗普说,“建设性战略稳定”应该是合作为主的积极稳定,竞争有度的良性稳定,分歧可控的常态稳定,和平可期的持久稳定;应该是相向而行的行动。中国外交部说明,这个新定位将为未来三年乃至更长时间的中美关系提供战略指引。
将“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上述形容中的关键字挑出来,合成“合作为主、竞争有度、分歧可控、和平可期”这16字。这是继2013年中国元首提出建设新型大国关系之后,对中美关系定位提出的又一构想。截至昨天,未见美方正面做出回应,但根据白宫稍迟发出的简报,特朗普与中国元首举行了“良好的会唔”,双方讨论扩大美国企业进入中国市场的准入,以及增加中国对美国产业的投资。
简报还说,双方一致认为,霍尔木兹海峡必须保持开放;中国元首也表明,反对将海峡军事化以及在霍尔木兹海峡收费的任何尝试,并且有兴趣采购更多美国石油。两国也一致同意,伊朗绝不能拥有核武器。
一次峰会,两套表述。中国处理外交的思维习惯,是必须先明确定位,后面的务实合作才好谈,否则“如果第一粒扣子扣错了,剩余的扣子都会扣错”。与中国相反,美国一贯不热衷框架式的理念和辞藻,而是注重可操作具体合作或交易。但细读起来,中美各表一套的说辞并不相互排斥,也一定程度地隐含了对彼此诉求的回应,像美国引述中国对霍尔木兹海峡和伊朗核武问题的态度,让人猜想一些交易已在幕后进行。再说了,霍尔木兹海峡的自由通畅符合中美双方的共同利益。
经贸估计是这次元首峰会产生最多成果的领域,中国副总理何立峰与贝森特星期三在韩国会谈的结果,至今没公布。但据路透社引述消息人士报道,美国将放宽非敏感商品的贸易管制。贝森特星期四则“剧透”,中国不久后可能采购大批美国波音飞机。
在中国元首的表态中,最严厉的警告指向台海问题,“处理不好,两国就会碰撞甚至冲突,将整个中美关系推向十分危险的境地”;“‘台独’与台海和平水火不容”。但白宫对台湾只字不提,既没有表示“不支持台独”,更没有“反对台独”,甚至连重申“一个中国”的字句都不见。这反映出台海问题仍是中美间最敏感的问题,也是美国的重要筹码,美国没有做出更多让步。
这一次中美元首没有大交易,但有些小交易,也属不易了。在特朗普离开中国之后,相信中美双方都会公布更多成果,包括中国元首在会谈中点名提到的“进一步用好政治外交、两军沟通渠道”;“拓展经贸、卫生、农业、旅游、人文、执法等领域交流合作”。
当然,谁都不会忘记,2017年特朗普1.0时也曾成功访华,过后没到一年中美贸易战就开打。可见,尽管双方多少都有“稳定”的愿望,中美关系依然脆弱。一旦冲突爆发,讲好的协议随时都可能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