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周三(7月1日)是香港回归中国大陆29周年。在众多庆祝活动之中,最受关注的莫过于中国解放军海军导弹驱逐舰“南宁舰”和护卫舰“衡阳舰”组成编队,于7月2日至6日到香港访问。
两艘军舰停靠在昂船洲军营港口期间,组织了一系列对外开放参观和交流活动。逾万张供市民申请的门票很快就派罄,我也参加了其中一场登舰参观活动。
记得香港回归中国大陆前夕,中国与英国政府曾经多次谈判,以确保顺利过渡。中国国务院港澳办原常务副主任陈佐洱作为中英联合联络小组中方常驻代表,参与了两国多项谈判。他在香港回归15周年(2012年)时出版过一本回忆录,披露双方官员交锋的不少内情,例如关于军事用地移交方面,双方一直就海军基地昂船洲军营的重建规模展开激烈讨论。
据陈佐洱在书中忆述,中英双方原本约定香港回归前由英方负责昂船洲军营的港池疏浚、堤岸维护,1997年完整移交。但英方一开始就提出压缩水域面积,认为中方不需要大型军营港池。经过多轮博弈后,双方皆作出务实让步,确定港池规格为400米×400米,总面积16万平方米,并在1994年透过外交途径达成关于军事用地移交的全面协议。
资料显示,昂船洲的海军基地工程于1997年完成,工程费用达11亿港元。整项工程占地16公顷,包括办公楼、宿舍、大会堂、直升机停机坪等30多个不同用途的建筑及设施。
陈佐洱在回忆录中没有提及英国政府为何要限制昂船洲军营的的港池规模。不过美国《时代》周刊驻北京首任分社社长伯恩斯坦和美国外交政策研究所一名研究员,在1997年出版名叫《即将到来的美中冲突》的书,书中极力宣扬中国是美国最大的敌人,并虚构了一场台海战争,假设台湾2004年举行总统大选,大陆政府随即在台湾海峡进行军事封锁,包括香港海军基地在内的多艘军舰纷纷出动,结果引发两岸战争及中美冲突。
这本书出版后,一度引起国际社会热烈讨论,加深了部分欧美国家对“中国威胁论”的认同。从这个小细节不难看出,香港地理位置特殊,一些西方政界人士担忧昂船洲海军基地于1997年成为中国海军驻港基地后,北京会把昂船洲变成南方的一个主要海军基地,从而加强控制整个南中国海。所以英国一直不希望昂船洲海军基地的规模太大,试图限制解放军海军在此的驻泊、调度能力。
我看过相关的书,对这些细节的描绘有很深印象。据公开资料,“南宁舰”舰身全长160余米,“衡阳舰”舰身全长130余米,加起来接近300米。我这次在昂船洲军营特地留意了一下,发现两艘军舰是横泊在港池,可以顺利地停靠、调头作业。
但回头一看,西方国家当年的想像力实在太过丰富。根据《香港基本法》第十四条和《驻港部队法》,中国政府在香港驻军,唯一的定位为防务,主要是防备外来侵略、守护香港全域安全。所以过去29年,中国驻港海军常驻舰艇以轻型护卫艇和登陆艇为主,日常任务仅局限在维港及香港周边海域巡逻、海上应急搜救、防务演练,并没有以香港为中转站长期执行南中国海任务。
昂船洲军营近30年间不时对外开放,而解放军军舰例如航母“辽宁舰”、“山东舰”,以及一系列导弹驱逐舰、护卫舰,也先后到访过香港,几乎囊括了中国海军各型现役主战舰艇。
不用说,这和近年香港的政治形势有关。早些年香港社会冒起一股“港独”思潮,中国远海海军于是形成规律访港机制,到香港与驻港部队一体联动,对外彰显国家主权。
而中国军舰常态化访港,并且开放给普通市民、学生登舰参观交流,除了有助唤起香港社会大众的国家自豪感,也是生动的国民教育课堂。军舰在对外开放过程中,客观上有助打破香港年轻人对中国军队的距离感,逐步扭转薄弱的国家观念,培养爱国意识。
以这次为例,解放军两艘海军舰艇在昂船洲停靠五日,就吸引不少市民及游客登舰打卡。我在参观过程中不时听到一些港人称赞,通过近距离接触军舰,感受到国家越来越强大;也有年轻学生表示参观后萌生报国志向,长大了想当兵。
近年网络上不时有评论指美国军舰的舰龄普遍偏大,不少正处于维修、升级等状态。相比之下,我在“南宁舰”和“衡阳舰”所见显示,两艘军舰的各种设备都很新颖,这让我印象很深刻。
这也说明中国军舰访港,还具备另一个深层次意义。香港作为国际化大都市,军舰访港受到全球媒体关注。官方应该更有自信地常态化邀请外国驻港外交官员、外国媒体上船参观,对外展示海军现代化实力。这既可以对意图干扰中国崛起的外部势力形成一种含蓄的战略威慑,也能够体现出中国军事透明开放的友善姿态。